夏天还是那么短,思念却很长........

彼男彼女的故事从未开始..........
也无从结束.........
美好的美好着.......
丑恶的丑恶着......


如果任何一段旅途都是一条主动选择或被动带领的道路,
那么它应该还承担其他的寓意.
是时间流转的路途,是生命起伏的路途.
是穿越人间世俗的路途.也是一条坚韧静默而隐忍的精神实践的路途.


畿米娃娃 @ 2008-12-27 16:49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村上春树




 



待续。。。。





 
yo @ 2007-09-23 21:49




                                                                                      (潜意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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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他的关系在僵持的最后一秒,就此划下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句号。或许,他们后来又再一次相遇了。
        四年后,陆湘南独自坐在曾经和秦磊常去的那家小酒馆里。店里摆设并无太多变化,只是桌椅明显磨损了许多。vodka加些蜜桃汁的口感依旧,只是情感上与这种口感疏离了。柜架上的jack daniels摆的很整齐,似乎没人动过它们。
        错觉又一次将她的身体抽离到4年前,秦磊微笑着说,他只能忍受jack daniels加些可乐的味道。
       午后的酒馆里,懒散的店员无精打采的收拾着晚上要用的酒具。他们不太注意她,只是偶尔投一束好奇或者迷惑的眼神过去。这个时间的确不是一个来酒馆喝酒的好时间。回到这座城第一天的下午,陆湘南无法克制的来到这里。是秦磊的指引,还是路的不曲折导致呢。
       僵持的最后一秒,秦磊撕碎了送给她的素描画。歇斯底里的陌生就像一个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那一刻她坚强的让自己都感到恐惧,像一个局外人走过他的身边,拾起那些被撕毁的纸片,夹在随手拿起的一本书里。 之后的时光似乎已经在脑海不复存在,只记得,秦磊离开时没有一句话的告别背影和一张没有流泪的脸。
       时光可以轻易的在女人脸上留下痕迹,陆湘南无比信奉这样一句话。时光流逝是自然的,只是有些存在于时光内不能被丢弃的记忆让人无法自然。
       秦磊走后的第3天上午,她坐上了一辆小巴。目的地是城南,那里住着唯一要告别的人。当时也许只是想去探望而非告别。整座城其实并不大,小巴不急不慢的开着。她清楚的看着街道两边熟悉的或者正在改变中的一切。
       她一直认为,这里5月的天气是可以滋养到地下20米的。不规则的光线,在车厢里时进时出。
       那一刻的她相信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目的地也是小巴的终点站,车缓缓停在路边。城南大多都是解放初期修建的平房,没有现代感,但却有着高楼大厦无法比拟的温暖。陆时常觉得这样的温暖就是家的感觉。午后的阳光似乎能让一切事物都懒散起来,湘南用手揉了揉眼睛。来到门前,她停顿了一分钟。这一分钟似乎足够让她丧失掉所有的力气。
        开门的人是秦的外婆,温暖而慈祥的老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那一刻看着老人欣喜的表情,让她原本不知该怎么微笑的脸松弛了许多。无论怎样,她都不愿让外婆为她和秦磊的事伤心难过。因为和秦磊有关的一切都是让她无法舍弃的,同样也包括乔挚爱的亲人。即使那个男人在3天前毅然的和她诀别,消失不见了。
        这次去,陆湘南买了很多核桃。有剥好的和没有剥好的。外婆常年高血压,而她无意中听说吃核桃有益于高血压的患者。她尽可能的多买,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的探望。她对自己毫无预计感可言。
        人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下身体每个部分都是容易松懈下来的,那种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疲倦很容易的出现在了陆湘南的脸上。原本不太饱满的轮廓忽然就变的衰老了。她却没有察觉。外婆是个言语不多的人,她的心却盛过任何语言的表达。她让湘南去睡一会儿,自己安静的关门出去买菜。陆湘南没有睡,她背靠着门框,用眼睛认真记录屋内的一切,她觉得自己也许下一秒就会和这里一切永别,永恒的不再相见。就像现在的她真的与秦分离了,永恒的不再相见。这样的感觉是无法抵抗和抹灭的。她怀疑自己是否会在某时某刻突然完全失控,完全疯掉,因为她现在正经历着秦磊之前所经历的苦痛。只是之前她不知道那苦痛可以是毁灭性的。
         外婆提着一篓菜,另一只手拿着一袋东西,湘南知道那是什么,海棠糕。一种漂亮而独特的食物,城里会做正宗海棠糕的地方不多,城南这家因为是老字号,即使位置不够繁华也能有不错的生意。
         陆湘南对海棠糕存在一种情节,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秦磊总是买海棠糕给她吃。总是对她说,女孩子应该多吃些海棠糕。但他总是不说为什么。外婆和秦一样爱着这个女孩,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表达方式。
         陆湘南拿了一块海棠糕吃了一口,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她停了片刻,接着把手上剩下的半块都塞进嘴巴,很努力的嚼着。外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说不问,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已经不再是乔的了。而陆湘南始终在克制的眼泪,在用一大杯水咽下那块海棠糕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外婆不想让她难堪,安静的进到厨房。 
          海棠糕的甜被瞬间撕裂,就像那种甜从来不曾进入她的身体。
         不能停留了,陆湘南告诉自己。
         她拿出全部的理智来整理那些让她几乎虚脱的情感,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桌边,平静的走到厨房和外婆告别。
         她说她要离开,不能留下吃晚饭了。语气平和却伤感着。老人眼神充满了不舍与疼爱,但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外婆执意要送湘南去车站,路走到一半,湘南说,就送到这里,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下去的。这句话,陆清楚的知道也是说给自己的。
         陆湘南看着这个一手把秦带大的女人的背影,心里不知是感激还是疼痛。感激的是她对秦本能的养育之恩,疼痛则是她与秦彼此之间带来的疼痛。秦磊曾经对她说,外婆和她是他一生都想要去照顾的人,不会再有其他人。湘南深知这句话的含义,但那一刻她觉得这句话让她透不过气来。那么厚重的爱是她没有承受过的,很多时候,她发觉那更是无法承受的。
        



                            (天真的预示)

            

         一座带着伤残的城市,隐约的痛不能淋漓尽致。残废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腐坏的也不仅仅只有思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人都开始需要救赎。很多时候选择遗忘也许是最谦卑的救赎方式。只是很多时候,你无法遗忘。最早是从那一点点欲望开始,直至蔓延到整个灵魂。开始无法辨认,虚情与爱的本质区别。渐渐的,意识模糊到看不清。这个时候,欲望依然纠缠着。而人们对此,依然无动于衷。人们把生活残酷化了,还是生活把人们残酷化了。大概生活的真相总是出现在你未被抽离的身体之后。
          逞强常常让人无法负荷,有些轮廓让人无法忘记。
        

   
       


 
畿米娃娃 @ 2007-05-28 19:45

穆童把磁卡插进钥匙孔打开919房间,顿时觉得自己喜欢这里。这是一家商务酒店的普通单人间,不大,但布局紧凑、合理。小巧的冰箱,小巧的写字台,台面上为电脑设置的电源插孔结实、规矩、一目了然;明亮的落地窗前两只小巧的米黄色布面沙发和漫地的土粉色长绒地毯抵挡着客房的呆板……当然还有床。床的宽度是那种一米二的,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宽,可你又绝不能把它叫做双人床。穆童满意这床的状态,它比双人床收敛,比单人床又显出那么点舒坦和开放。她想,她几百里地从她的县城跑到这省城,订到了这个酒店的这样一个房间,她是订对了。省城就是省城,虽说这不过是一个经济型的单间,在气质上也远远超过她那县里所有的大宾馆。这个单间是配得上她和他的见面的,她需要和他见面。
     这样说起来,穆童和他的见面仿佛有点上赶着。虽然在一开始,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穆童是她们那个县里农科所的技术员,他是省农科院果树研究所的一个项目负责人。两年前他带着他的项目小组到她的县尝试大面积栽种一种名叫火龙果的水果,在那儿他们认识了。并且很快就好得不一般了。那里北方人很少看见火龙果这种热带水果,这两年才见的多起来。但大多数北方人不爱吃,人们尤其不喜欢它的口感:面乎乎的,却既不像芋头那么香腻,又不似香蕉那么甜爽。这火龙果的灰白色果肉丝毫也不像它的外表:浑身上下那大红大绿的热辣辣的艳丽,和由此造成的怪异而强烈的视觉侵犯效果。他的小组选择她的县种植火龙果不是为了吃,是要从中提取一种食品工业需要的天然食用色素,这种色素获取的利润,将远远高于火龙果作为水果的价值。他们成功了。两年当中,他至少去过十几次那个县,为了试验的成功,他理当前去照应;但也可以说,为了对穆童的照应,他不停地前去。
     “照应”这个词用在水果身上和用在女人身上还是有些差异的。人类照应水果似含一种柔软的悲悯;男人照应女人情况便复杂得多,特别是如穆童这样自认为处在恋爱中的女人,她所需要的那份情感,仅是一个“照应”仿佛还担待不了。她需要爱、忠诚,和对诺言的信守。那么,他对她是有过诺言的。让我们大致想象一下:他在远离家底的偏僻小县,栽种着乏味的火龙果,伴随着一段乏味的日子,遇见了穆童这样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他听到了人们对她的一些议论,第一她不能生育,第二她会上树。当他们交往更深之后,他才知道她的不能生育和她的会上树本是有关的。少年时她不慎从高高的白杨树上掉下来,落在一丛乱树杈上,保住了命,树杈却摧残了她的那部分器官,从此她就不再具备生育的条件了。他带着好奇观察她,发现她十分瘦弱,并且喜欢颦眉,有点像自卑,有点像发愁,却不像带着痛苦。他下意识地把她同自己的妻子做了个比较,妻子属于欢眉大眼的那种,这位穆童却是颦眉时刻整个脸才生动起来,带出那么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轻微的固执。而在平时,她的面部少有表情,呈现一种小地方特有的欲念不多的狭窄的平静。他觉得他被她打动了。她何以会上树呢?他无论如何不能想象,即便他们最尽情地做爱之后他也不敢向她提出这个问题。有一次他们在乡间散步,在一棵白杨树下,她突然要求为他上树。“你看着,我要上去。”她对他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跃上了杨树。她纤细的胳膊环抱树身,两条腿也自然而又亲密地勾着树干,她就那么轻巧地带着节奏感地向树顶蹿去,使人无法相信树上的女人已经三十多岁。那不是粗野,实在是有种让他惊异的性感。当他仰望高高在上搂住杨树的她时,一种由新奇、嫉妒而生的激情来到心中。紧接着,冷不防,她“刷”地从树顶滑落到地面,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一如刚才搂着杨树。他对她的诺言可能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说出来的,她当然立刻就听见了。麻烦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产生的:男人往往在许诺的同时就已经开始惧怕这许诺了,虽说他们的灵魂在许诺的那一刻并不虚假。
穆童做着和他结婚的美梦,不断地想着他对她说过,他不在乎她不能生孩子,反正他已经有了孩子——他有孩子,而且还没有离婚。她从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妻子提起过离婚,近一年来,只是越来越觉得他在竭力模糊离婚这件事,并且开始了对她的躲避。当他们见面的时候,她的被照应感比爱感要突出得多。有时她负气地想,倒不如没有这诺言横在两个人中间,没有的时候一切反而是放松、自然的;有了,却变得机械、生硬了起来。但是她毕竟已被这诺言陶醉得不能自拔,当他不在身边时,她不断给他打电话,要他找理由到县里来。有时候他去一下,有时候他说没时间。他的躲避使她越发频繁地找他,找着想着,为什么我就不能到他的城市去呢?谁能不让我去?
     ……
     在巡视了这个商务酒店的单间,并把中央空调的温度略微调高一点之后,穆童坐下来开始给他打电话。她要通了他的手机。他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吃惊。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晚上8点来酒店和她见面。她问他能不能早点来,他说不能。挂掉电话,穆童有些不快——为他的不能立刻前来。她有些不快,还因为想到她花钱开出的这个房间就要白白地浪费一个下午。她没有大把的钱,也从不大把花钱。她花钱基本上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进酒店开房间在她已经是“壮举”了。如果不是想到晚上毕竟可以见到他,那她几乎就在这儿坐不住了。现在也许她应该出去走走?她乘电梯来到大堂,走到门口又改了主意:万一他下午又有时间了又突然来了呢?那么还是回到房间的好。返回电梯的途中她发现了设在这大堂角落的一间小型超市,拐进去买了几袋巧克力。他是爱吃巧克力的,尤其是美国的“好时”牌。穆童在超市也选了这个牌子,其中的“特浓奶杏仁巧克力”是“好进”系列中的新品,她愿意把这新品送到他眼前。她拿着巧克力回到房间,还是不知道怎样打发这个下午,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愣着。穆童有这种愣着的本事,当她发愣的时候,她的脑子可能一片空白,这种时刻的她更像是一株没有思维的病态的植物。她愣了一个下午,他并没有提前到来。后来门铃响了,是服务员问她要不要开床。她对“开床”这个词很陌生,猜测这也许联系着和床有关的某种服务。她不想叫服务员看出她的没见过世面,含混地说着可以可以,躲着服务员,再次离开了房间。
     已是晚饭时分,穆童出了饭店选择了附近一家名叫“面爱面”的小面馆,要了一大碗香辣牛肉面。她一边吃,一边想到8点钟以后的事情,她和他每次事情过后都特别饿。如此说,她现在的吃面就仿佛是在为那件事情做着体力的准备。这使她有点不好意思,同时蔫了一下午的情绪却也一下子激昂起来。吃完面,她快步回到酒店。街上闷热难奈,不过半个小时,人已是满头大汗。她进门直奔卫生间,飞速冲了个澡,又站在镜着弄弄这儿,弄弄那儿,终于把自己收拾利落。从卫生间出来,穆童这才看见了她的面貌一新的床:淡花床罩已被揭去,露出衬有洁白被单的薄棉毯。松软的枕头被拍得更松,棉毯沿着枕边掀起一角,毯下的床单更是白得耀眼。这就是“开床”了,那掀起一角的毯子尤其令穆童喜悦,那就像是一个无言的邀请:请君入梦。
     是的,请君入梦。穆童在这时还看见了躺在雪白被单上的一枝黄玫瑰,她在感受着浪漫的同时也预感到这玫瑰的不实用:他进门之后会像通常那样拥着她拥到床边,然后他压住她,她很可能就压住了那玫瑰。玫瑰是有刺的,没准儿她会被扎疼。她这怕被扎疼的预想太过具体,带有操作的意味。但是这有什么不好呢?穆童的浪漫和实际有时候是并用的。她从床上拿掉玫瑰,把它放在小冰箱上,这时门铃响了。她愣了一瞬间,看看手表,8点整。她去开门,有意放慢着步子,心却揪得很紧。她动作缓慢地拧开门把手,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穆童显然不打算让这两个生人进来,但女人开口了,她问穆童是不是在等某某。女人的语气很文明,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但是不祥的预感还是袭上穆童的胸口。就因了这不祥,她才觉得不必回答也不必多问了,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给女人和孩子让出进屋的路。
      是这样,女人告诉穆童,说她是他的妹妹。穆童自觉没有勇气问这妹妹的名字,她在心里暂且把她叫做“吴妹妹”,他姓吴。
      是这样,吴妹妹又说,他今晚来不了了,他让我替他来一趟。
      在这个不算宽绰的房间里,两个女人似乎都觉得空气有些膨胀。穆童忘记了请客人坐下,她们互相盯视着,在床和沙发之间那一小方空地上局促地挪动着脚步,她们差不多面对面转了两个圈,好比一种双人的、不必手拉手的舞蹈。转到第三个圈,穆童才想起让客人落座,她指指沙发。但是吴妹妹还是选择了床,她坐在床边,像占据了一个不可动摇的领地。她对站着的穆童说,你也坐。
      穆童在沙发上坐下来,竭力使自己镇静。她并没有完全失控,她打算用沉默让吴妹妹继续开口,她想知道吴妹妹对她的他的事究竟知道多少。穆童还是有点心眼儿的,这心眼儿的培育,基于她那相对闭塞的生活环境,基于她自我保护的本能。
      是这样——吴妹妹又开口了,她说,这对你是很……很痛苦的事,可我答应了他的托付。他让我告诉你,你们的事没有结果。你看,他和我一样,我们都是有家庭、有孩子的,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不容易……我们……
      穆童听明白了,她听得非常仔细,但这并没有妨碍她同样仔细观察对面床上的吴妹妹。她觉得他这位妹妹是个风度很好的漂亮女人,她的妆容是简洁、清爽但却醒目的那种;她衣裳——一套剪裁合体、质地不俗的乳白色裙装,给人一种盛装赴宴的感觉。还有她身边的孩子,孩子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母子二人组合在一起,就像刚刚拍完某种健康食品的电视广告或者正要去拍。有那么一小会儿,穆童甚至还从那孩子的脸上看见了他的某种影子。她想到,有些男孩子是像舅舅的。
     这时候,孩子已经不耐烦起来,两个枯燥的大人和一间陌生的屋子无论如何是不能把他吸引的。他凑到吴妹妹身边,揪住她的裙子一个劲儿地要求回家。
     吴妹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也许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也许就是这些话了,但她需要穆童的一个态度——她不知道这个来自县城的女人对她刚才的宣布是什么态度。此时此刻的穆童也不想让这母子离开,她看见了桌上的巧克力,把它们拿给孩子,并亲自为他剥开一颗。巧克力使孩子安静了,看得出孩子不讨厌这样的糖。他把几袋巧克力一并搂到怀里,倚住床,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穆童不能分析她为什么要用巧克力把孩子稳住,正是这母子给她带来了最坏的消息。也许,消息若是坏到了极致,那消息本身反而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穆童不想立刻放这两人个走。她是如此孤单,她在领受一种类似被出卖的尴尬的同时,却又非常需要这两个与他有着亲密关系的人在这儿暂留片刻,以使她那即将到来的更大、更尖锐的孤单再推迟那么一点。她沉默着,吴妹妹不得不再次开口。
     他对我讲了你们之间的一切,吴妹妹说,我从旁看,你不要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他的电话号码都换过了,这不能说是例子的无情,是他促使自己尽快恢复正常生活的一种不得已的办法——当然,世界这么小,你想找,总会找得到他,可……那样勉强的事,你觉得……
     不。穆童打断吴妹妹,却不知下边要说什么,就又愣了起来,微颦着眉。也许她暂时不想说什么,她就是要立即打断吴妹妹的“苦口婆心”。吴妹妹越是苦口婆心,她就越是显得卑微、低下、不伦不类。她真正要打断的可能就是那已经到来的卑微、低下、不伦不类。也就是在这时,她那乱了阵脚的思维突然就明晰了,她明白一切都结束了。她反而不慌了,也不再打算同谁作对,尽管还有那么点觑眉皱眼。不了解的人,会认为这女人要正式跟你闹别扭了。
     你说“不”什么呢?吴妹妹问,并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她等待的一个时刻终于来了,而前边的虚假平静都是为了铺垫此刻情绪的大爆炸。
     穆童说,我说“不”,是不再继续的意思。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吴妹妹把身子略微前倾了一点。
     我真是这么想的。穆童说,我刚才愣了一会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就这样和你们多待一会儿。在这儿我谁也不认识,从前我认识……穆童想说从前她认识他,但话到嘴边她打住了。她决心不再提他,她应该有不再提他的自知之明。她对吴妹妹说,在这儿我谁也不认识,但是现在,至少我认识你们,至少是这样。
     至少是这样。吴妹妹机械地附和着穆童,并竭力揣测这是不是眼前的女人对她一种变相的讨好。她却不能肯定她的揣测。于是她忽然没头没脑地发问道,你为什么喜欢上树呢?你知道,他对我说起过。
     穆童不想把这理解成吴妹妹的恶意,或说恶意的暗示,相反她非常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出了一种彻底的裸露感,和彻底的被推开感。他们,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不是吗?他们到底是他们;而她不过是一个她。她说她生在农村,家里兄弟姐妹多,到处乱遭遭的,她就经常爬到树上待着,这样可以不和他们说话,还可以偷懒少干家里的活儿。就是这样。
     吴妹妹不再问什么了,穆童回答这问题是如此地乏味和没有诗意,让她信了。她不曾料到的是一切会这么顺利,顺利得都有点不真实了。但她又分明地感受到了真实,就因为眼前的女人没有否认那上树的嗜好吧。她就站起来说了告辞的话,一边召唤已经滚在床上的孩子。她斟酌着用词,还是坚持问了一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她就像要得到穆童最后的保证。
     这是穆童没有准备的,难道吴妹妹希望她现在就走吗?她犹豫了一下说,明天早晨走,现在太晚了。
     是啊,现在太晚了。吴妹妹也这么认为。
     穆童没送客人上电梯,客人似乎也很怕穆童的远送。她们含混地道了再见或者没有再见根本什么也没说,房间里就又剩下穆童自己了。这时她知道她已是泪流满面。
    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发冷。也许她想过立刻就走,立刻离开这间讨厌的突然像个冰箱的屋子。她觉得她没有在这儿坚持一夜的勇气;但是同样,她好像也没有拔腿就走的气概。假如这房间突然长出一棵树来,说不定她会立刻爬到树上去,就像小时候躲避嘈杂和不愉快那样。她哭着,冷着,拽过毯子盖住自己的好像已经没有知觉的身体,并把失去了嗅觉的脸也蒙住。渐渐地,她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淡淡的巧克力香。她翻身坐起来,发现洁白的被单上到处都是浅棕色的小手印,这是那孩子的手印了,那孩子的巧克力手印。刚才她和孩子的母亲,谁都没有注意孩子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在床上造反。
     她复又把摁着手印的被单盖在身上,因为她忽然觉得在这间愈加空荡的屋子里,只有这些小小的手印是有温度的。是它们抚慰了她的寒冷和畏惧,那些有温度的小手印,那些有温度的小巴掌焐住了她的似乎已经枯干的皮肤,她那皱成一团的心似乎也略微舒展了一点儿。她绝望却又清醒地体味着她那无以言说的难受,和最终超过难受的巨大的忍受力。叫人觉得,这世间只要还有温度和气味,生活就还能够继续吧。就好比,树使她断绝了生育的可能,她却并没有对树憎恶终生。夜渐渐深了,她最终没有失眠,她睡着了。被单蒙住了她的脸,一只浅棕色的小巴掌正贴在嘴上,像是抑制了她的抽噎。
      “吴妹妹”回到家来,他正坐在客厅抽闷烟。
      他问她“见了”没有。
      她说见了。
      他问她什么时候走。
      她说明天早上。
      他说洗个澡咱们……睡吧,孩子已经困成这样了。
      她说我不困。
      他说我不勉强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说不。
      他说“不”什么?
      她说不“不”什么。
      他观察着她说,你身上怎么弄得这么脏?
      她低下头,见精致的裙子上有一些混乱的小手印。她想来了,这是刚才孩子吃巧克力弄的。刚才她的精神太紧张了,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孩子在吃什么,在怎么吃。她更想起来了,想起919房间里那张干净的床,那床上想必也净是孩子的巧克力手印。这令她有些不安,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强烈的要返回酒店的念头。这一夜她和孩子同睡孩子的小单人床,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悄悄出了家门,骑自行车来到酒店,直奔大堂总服务台。她问919的客人是不是结帐了,总台说是,客人已经走了。
     总台的回答让她的心咯噔一下落进了心窝儿,好像她是专程来骓919客人的去留的。她到底干什么来了呢,为什么她又非得跑上9楼去呢。她上了9楼,要服务员为她打开919的房间,说昨晚她来919看望客人,她可能有东西丢在房间了,说她可以在服务员的监督下找东西。服务员为她打开房间,她径直向床走去,她看见被单的一角掀开着,有点皱巴,是有人睡过的样子。在被单和床单上,到处是她已经认识了的巧克力小手印。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能够在这样脏污的床上睡觉,她睡在了这样的床上,那就好像是他们全家共同对穆童的作贱——她知道她叫穆童。是的,全家也包括了孩子——为什么她能听任孩子在别人的床上摁手印?她的眼光定在那大花脸一样的被单上几乎不能移开了。服务员问她是不是找到了丢落的东西,她答非所问地却是有点指责地说,为什么你们不给客人换床单呢?服务员警觉地问:你到底是谁?
 
     两年过去了,“吴妹妹”一家生活平静,她和他之间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名叫穆童的女人。有一天他下班回来,对“吴妹妹”说单位的新办公楼已经启用了,他的新办公室在9楼,919。她一下子变得烦躁起来,斜视着他,没头没尾地说,那次,我要带着孩子去,为什么你不制止?他散淡地吸着烟说哪次?制止什么?她说那次,夏天,919那次。他迷惑地说,什么919?
     “吴妹妹”发现他不是装糊涂,他的确,的确是没能想起来。这让她安心,可她在安心的同时,忽然发现他夹着香烟的手式是那么别扭。常人吸烟是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他却把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为什么他要这样夹着烟?给人这样一种歪歪斜斜的不稳定之感?以前她怎么没有注意过呢?她努力在心中对他这种夹烟的方式闭上眼,也确认了她对他一种久已有之的难于承认的藐视。她不再和他烦躁,拐进厨房一边洗菜,一边专心致志地想着一点从来也不愿意多想、但从来也没有遗忘的心事:那年为什么她一定要领着孩子去那个919房间?那个穆童为什么会甘心裹住有着那么多手印的被单?那个穆童猜出她究竟是谁了吗?还是假装没猜透……她知道这是她永远无法知道的;她还预感到,这可能会是她一生中不容易忘掉的最细小的几件事情之一了。


 
畿米娃娃 @ 2006-08-17 18:15

http://www.wjssyzx.com/teacherweb/wujing/ppy.mp3

关于信。

关于女人。

关于男人。

关于爱。

或者不爱。

关于徒劳。

或者命数。

永远。

无法遗忘。

信。

念。



 
畿米娃娃 @ 2006-08-17 17:36

简单的故事情节.抛弃了以往韩国爱情电影的悲剧路线.故事发展的中间最夹杂着微少的悲伤情节,但是在本片,悲伤则充当了调色盘,把亮眼愉悦的色彩在调色盘调出一个个饱满幸福的颜色.
Hee-jin与母亲躺在床上.她问母亲:"妈妈,你知道什么是公路电影吗?"
母亲:"......"
Hee-jin:"不知道吧,公路电影就是表现旅行时所发生的事情的电影."(美国早期的一个电影流派,主要情节都发生在公路上)
......
母亲:"我和你爸爸最后看的电影就是XXX的电影,那就是公路电影吧?!"
说完便侧身过去默默的流泪.她的心里依然爱着死去的丈夫,她这么多年来默默的一个人承受着思念与孤单.Hee-jin体贴的从背后抱住妈妈.
场景+对白+有趣的=设计.
  影片的每一个场景,台词无不散发着浪漫纯真的气息.
  "我喜欢走在黎明的马路上."Ji-suk向Hee-jin说明他为何喜欢送报纸这份工作.次日的黎明,Ji-suk在开始工作时看到Hee-jin,他很惊喜."因为我也喜欢走在黎明的马路"Hee-jin调皮的说.黎明的马路上,路边的街灯拉长他们的影子.
  "我想与你享受每一个瞬间"Ji-suk的浪漫感动了Hee-jin.在雨中,两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大孩子骑着脚踏车嬉闹着.
"我爱这天空,享受这阳光.不想见的时候便不见,想见的时候什么时候都能见到."Hee-jin对生活(爱情)充满了自信,乐观,抱有美好的幻想. 
  韩国的爱情电影的台词真的是很甜,悲伤的时候又苦涩的要命.我相信丘比特是存在的,两个不了解彼此的人相互吸引拼凑他们自己的世界.
  在沙滩上,面对大海,他们的初吻让人记忆深刻与难忘,堪称经典.羞涩的初吻!

它并不仅仅是一部探讨爱情的电影,其中也对的责任感,亲情,友情,处女的问题进行大致的思考.
   Hee-jin与妈妈玩笑似的聊着妈妈糟糕的第二次婚姻,母女间的坦率对话的坦然令我感到很欣慰,打破传统!
   Hee-jin得知自己怀上自己已经分手的男友的孩子时,内心十分的挣扎.她对Ji-suk坦白自己怀孕,同时她对Ji-suk相当的抱歉与感谢.当她与他要解除他们一个月的约定时,出乎她的意料的是,Ji-suk选择在她最艰难的时刻陪伴在她的身边令她倍受感动.当她躺在手术台上决定打掉孩子,准备手术的前一刻,她在挣扎的边缘上最终做了决定,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并独自抚养.然而最后孩子还是意外流产了,好朋友的一翻安慰的话语也颇让我受到触动,"他/她是个好孩子,不愿让妈妈受苦,所以走了.等你找到真爱,他/她会回来的."很有新鲜感!
   Ji-suk的好友对他说的"我和耶佑终于分手了,我和她去了旅馆,当我们正要做爱时,她对我说她已经不是处女了.妈的."使他生气的对朋友大骂"你就因为她不是处女就抛弃她,你混蛋啊你."我想他的那些话也是他内心的痛苦,当他知道Hee-jin怀孕时,想必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有矛盾的.在机场为朋友送别,朋友离别的颇有感触的一句话"我想她对我坦白她已经不是处女,那可能是因为她真的是爱上我了."点醒了他.自从Hee-jin,流产后,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他怀着舒畅又害怕的心情去见 Hee-jin.走进理发屋,他们相视而笑.在好友的婚礼上拍照时,Hee-jin与Ji-suk留下了美好的微笑.
    真爱始与玩笑的约定!
    坦白只是不希望对方将来受伤.
    Ji-suk好友在给他的留言:你是个懂得什么是真正烹饪的人,相信你将来会成为一位很好的作家的.




 
畿米娃娃 @ 2006-08-07 23:05

msn的空间处在瘫痪状态。
才发现,已经很就没来这里了。
又一次证明,不一定有名气的东西就会靠谱。

刚刚看到手机里朋友的信息。
才想起今天立秋了。
原来。
夏天就快要结束了。
而我还以为,
它才刚刚开始。

终究认为会是个没什么悬念的夏天,
却带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来,
夏天依旧是唯一能带给我绚丽的季节。

夏天出生的人,
如我这般。
生命注定会像夏日里的骄阳一样。
永恒持续的,
强烈着。

日子继续吧。
8月的思绪随着流光,
飞向千里之外。




 
畿米娃娃 @ 2006-02-16 22:38





已经忘记有多久就没进电影院了,也已经忘记有多久没和别人一起去电影院了。
过年期间,看电影的人并不多。这次托JJ的福。
第一次和他出来看电影。
李连杰的最后一部影片,也许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场。
生活依旧,不会停息。


 
畿米娃娃 @ 2006-02-03 16:49

无论你是否珍惜,人生旅途只有单程票
别太计较人生的甘苦,那都是生活对人的教诲
会爱的人,才是有灵魂的人
那一个迷失的我带着一路的疼痛 在黑白的剪影里 活着 
为了要活得幸福,我们应当相信幸福的可能
无论是在白天或黑夜,世界都有两个不同的面目,为着两种不同的人存在
把宇宙缩减到唯一的一个人,把唯一的一个人扩张到宇宙,这才是爱
人生的简单,记忆中最恬静的莫过于斯

圣莫特教堂


 
畿米娃娃 @ 2006-02-01 20:38

我想去云南的打算,
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个简单的念头而已,可去可不去.
但是在我生活轨迹里,很多重要的事恰恰是我一念之间的决定.
认识一个人在一念之间,跟一个人结婚也在一念之间.
人的思想左右的行动,
有多少思想是对的,有多少行动又是错的呢!
你,我都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去预知.
所以.你,我经常这样错过,相遇,错过,相遇.
直至我们不在呼吸.




 
畿米娃娃 @ 2006-01-07 21:10



窗,在你的心灵边缘. 窗,在你的视线后面. 
你打开那一扇窗. 就会看到那样的风景. 
你爱上那一个人. 就会有着那样的命运.


关于你的窗.......
我不曾经过..........
关于我的爱........
你也不曾留意..........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也许下一秒..........
也许下一个路口..........
你就在那里等我了........


 
畿米娃娃 @ 2006-01-03 16:49



 
畿米娃娃 @ 2005-12-0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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